四十年前的那个阳光斑驳的傍晚,马蒂亚斯·赫格特在霍斯特·法伊尔策和诺伯特·布林克曼的簇拥下,于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高举冠军奖杯,德国足坛的平静秩序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那是1985年德国杯决赛,拜耳乌丁根以2比1击败卫冕冠军拜仁慕尼黑,爆出惊天冷门。在德国,杯赛中的“巨人杀手”远不如英格兰那般常见,乌丁根的胜利堪称颠覆自然法则。彼时拜仁已七次夺得德国杯,并在1974至1976年间实现欧冠三连冠,稳居欧洲顶级豪门之列。而乌丁根来自克雷费尔德,一座被耀眼邻居杜塞尔多夫遮蔽的北莱茵小城,俱乐部此前几乎无甚建树。得益于化工巨头拜耳公司的资助,这支仅升入德甲数年的球队在精明的主帅卡利·费尔德坎普和雄心勃勃的主席阿尔诺·埃施勒带领下,悄然崛起。
决赛当天,乌丁根阵中并无家喻户晓的明星,进球者是法伊尔策和沃尔夫冈·舍费尔,中场调度则由丰克尔兄弟(弗里德黑尔姆和沃尔夫冈)负责。拜仁方面则有迪特尔·赫内斯(打入唯一进球)、年轻的洛塔尔·马特乌斯和克劳斯·奥根塔勒。第8分钟,赫内斯为拜仁首开纪录;仅过一分钟,法伊尔策便闪电扳平。下半场第66分钟,舍费尔攻入制胜球,乌丁根不可思议地将优势保持到终场。赛后,球迷在柏林库达姆大街狂欢,连一向内敛的柏林人也涌上街头为胜利者喝彩。球员妻子们带来更多香槟,洲际酒店14楼的酒吧庆祝直至深夜。次日清晨,主席埃施勒睡眼惺忪地感叹:“我希望这不是一次性的。”
乌丁根随后并未昙花一现。1986年他们闯入欧洲优胜者杯四强,对阵东德德累斯顿迪纳摩的次回合主场逆转,被俱乐部传颂为“格罗滕堡奇迹”,德国电视台ZDF直播该场比赛,观众高达1800万,同时段拜仁对阵安德莱赫特的欧冠比赛反而被冷落。夺得德国杯后的那个赛季,乌丁根还在德甲获得第三名。然而,如伊卡洛斯般飞升之后便是坠落。1995年,拜耳公司撤回资金支持,将全部足球预算投入勒沃库森。乌丁根更名KFC乌丁根,一路跌落德国低级别联赛,期间经历破产,如今只能在第五级别地区联赛征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