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19年12月米克尔·阿尔特塔执教阿森纳以来，针对他的冷嘲热讽从未停歇。评论员、媒体、对手球迷、对方球员，甚至自家球迷都曾加入其中。当然，并非从一开始就这样——上任几个月内，阿森纳便捧起足总杯，随后又拿下社区盾。这位学徒开局不错，开始铺展自己的执教之路。赢家不会惹人发笑，但随后的一段无冠期让嘲讽声四起，且再未消散。
素材一抓一大把：训练时用扬声器循环播放《你永远不会独行》以“模拟”安菲尔德氛围；团队晚餐时雇用扒手偷球员物品；推来一棵150岁的橄榄树作为激励道具；球队养了一只叫“赢”的狗——就连利亚姆·罗塞尼尔大概也会觉得这有点过头。阿尔特塔本人对纽卡斯尔的雅各布·墨菲叫他“乐高头”一笑置之，这个绰号随后也被AFTV上的阿森纳球迷反复提及。利物浦KOP看台高举巨大横幅取笑这位前埃弗顿球员：“总是伴娘，从未新娘”。还有他那段著名的《全有或全无》灵感下的球队讲话，引用托马斯·爱迪生和灯泡，鼓励球员发光、传递能量与激情——“因为当优游国际连接在一起踢球时会发生什么，伙计们？”……然后1比2输球，排名第五，无缘欧冠。足球世界乐翻了天。这个男人如此深陷细节，痴迷古怪比喻和所谓原创，执着于边际收益，似乎完全跑偏了。
阿尔特塔一言不发，只是继续把灯点亮。因为那段演讲的关键在于：那场比赛输赢并不重要，局外人觉得荒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尔特塔在构建某种东西——一种文化、一套信念、一种方法、一项标准、一个心态——完全属于他自己，如同他坚挺的发型一样不可动摇。雇扒手不是噱头，而是关于警觉、专注、在猝不及防时保持敏锐的讯息。扬声器不是怪癖，而是准备——用不同的方式试图打破长达九年的安菲尔德魔咒。狗不是疯狂，而是让意图变得可见。
快进到本赛季，嘲讽与贬低再次卷土重来，只是形式有所变化：更少人身攻击，更多聚焦场上表现。尽管阿森纳在榜首停留了238天（其中200天连续），但一月份保罗·斯科尔斯称阿森纳将是英超史上最差的冠军，三月份更进一步宣称本赛季没人配得上冠军，建议今年不发奖杯。艾伦·帕杜——在搞笑的优步送餐广告之余——表示支持，声称阿森纳的冠军头衔要打星号，因为太依赖实用主义和拖延时间。太谨慎、太功利、毫无美感。低位防守、小动作、抱摔、不愿松开手刹。除非击败利物浦和曼城否则不可信。掉链子。踢得太保守。这些优游国际都听腻了。阿尔特塔的回应？照样赢下联赛，然后露出乐高式的微笑。
事实上，阿尔特塔从未保守。除非“保守”意味着痴迷于小事——即便旁人难以理解。天才的定位球套路、狂热组织、用身体封堵射门、常常扭曲出最不自然的自然姿势去阻挡。球员们愿意用脸接球，这种求胜欲望让对手汗颜，哪怕最终只是“阿森纳1比0”。这一切绝非偶然。当主教练让每个细节都显得重要时，因为它确实重要——如果这从一段俗套的灯泡比喻开始，或者从抚摸“赢”的下巴开始，那就这样吧。不再是“差点先生”，不再是“伴娘”。在国内对手正处于过渡期时，这段婚姻可能会很长久。但走向不朽？还差一场比赛。布达佩斯，周六，欧冠决赛，大耳朵杯。距离俱乐部足球最高荣誉还有90分钟。阿森纳从未登上过那个位置。一切将取决于细节——对于米克尔来说，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