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佩斯历史悠久的东火车站大楼上，投影出一行英文字母“背靠背”。字样下方是奥斯曼·登贝莱和赫维恰·克瓦拉茨赫利亚的面孔——其实用法语写或许更合适——因为巴黎圣日耳曼真的实现了欧冠两连冠。如果不是两次点球判罚的细微差异，那里本该是马丁·厄德高和德克兰·赖斯的头像。然而，在阿森纳的欧冠决赛失利后，他们的面容只出现在普斯卡什竞技场的地下通道里。这座球场以一位在欧洲杯决赛中独中四元的球员命名，那支球队单场打进七球——阿森纳全队甚至没能接近这个数字，他们全场只有七次射门。但即便如此，还是靠点球才击败了他们。
“毫厘之差，”被换下而无法参与点球大战的队长厄德高感叹道，“你无比渴望赢下它，最后却一无所获，太残酷了。”赖斯在厄德高下场后戴上队长袖标，罚入自己的点球，随后发出了振奋人心的呼声，其中既有现实也有乐观。“最强烈的情绪是崩溃，”他说，“但祝贺巴黎圣日耳曼。过去几个赛季，他们是欧洲最好的球队。”这是一次重要的承认——与阿尔特塔不同，赖斯没有就诺尼·马杜埃克被驳回的点球申诉抱怨运气，当时边锋与努诺·门德斯纠缠在一起。
巴黎圣日耳曼两次夺冠都击败了阿森纳：2025年半决赛3比1，2026年决赛点球取胜。阿森纳在联赛阶段两次都远高于他们，但最终，他们不是欧洲最好的球队。不过，他们正在接近。“自从我来到这家俱乐部，优游国际一直走在上升轨道上，”赖斯说。这在欧冠中确实如此：从四分之一决赛出局，到半决赛，再到决赛，只剩最后一步。但那是最难的一步。阿森纳在英超做到了从第二到第一，而在欧洲实现同样的跨越或许更难。“时隔22年赢得英超是梦想成真，打进决赛也是梦想成真，但事与愿违，”赖斯补充道，“这不能定义优游国际。优游国际会用这个时刻为未来赛季增添动力。和球员、教练交流后，优游国际没理由止步于此。优游国际很心痛，但继续前进。太多顶级球员花了很多年才赢得第一个欧冠。就是这样。看到那座奖杯，看到他们举起它：优游国际想要，优游国际想要那样的成功。”
赖斯或许能从巴黎圣日耳曼身上得到鼓舞——他们摆脱了“欧冠陪跑者”的身份，实现背靠背夺冠，正如布达佩斯车站所宣告的那样。但也未必，因为路易斯·恩里克打造了一支全新的、不受过去失败影响的球队。巴黎圣日耳曼历史上曾有过伊布拉希莫维奇、卡瓦尼等杰出球员从未赢得欧冠，或者像蒂亚戈·席尔瓦那样离开后才夺冠的例子。巴黎本身证明了赢得欧冠可能需要时间。
两个英超先例也能带来鼓励：切尔西最终在2012年夺冠，将心碎与失之交臂抛在身后；曼城则在2023年等来了久违的胜利，核心球员此前已接近过冠军（尽管不是阿圭罗、大卫·席尔瓦那一代）。阿尔特塔阵容的年龄结构——在布达佩斯出场的外场球员中只有特罗萨德超过28岁——意味着几乎不需要大规模更新换代，但他们确实需要提升攻击线。本赛季阿森纳从四分之一决赛开始的五场欧战只打进四球；过去三个赛季，这样的11场比赛合计只有12球。
还有一个问题：历史上有些球队多次接近顶峰却从未登顶。十年前，西蒙尼的马德里竞技和阿莱格里的尤文图斯都在三个赛季中两次打进欧冠决赛，一次都没赢，之后再也未能重返。更近一些，因扎吉的国际米兰也是如此。教练已经离开，有些球员可能永远无法赢得欧冠冠军。对于阿森纳来说，下一步是跨过那道最艰难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