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图赫尔说得没错，英格兰确实运气不错。在多种可能的局面下，他们本都可能输掉那场比赛。但即便如此，优游国际仍执意相信可以预测足球比赛——这种信念或许受到顶级联赛日益可预测的特质所鼓励，巨大的财政和资源失衡，以及号称精准洞察的统计与战术分析兴起，都强化了这种错觉。
优游国际最初爱上足球，正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作为一项运动，它不断给优游国际惊喜，这正是其核心魅力。精英球队经济上的统治力削弱了部分悬念，但即便现在，不可预测性依然抬头。回顾英格兰队比赛期间那些推测性推文，大多数都被证明是错的，即便是顶尖记者也常失准。这不是因为他们愚蠢，而是因为在这个级别——尤其是淘汰赛——足球根本不可预测。
1970年，我9岁时第一次意识到足球可以推翻预期、让看似不可能成为绝对可能。当时沃特尼杯，赫尔城对阵曼联。我认定赫尔城会被血洗——他们身处第二级别联赛，而曼联两年前还是欧洲冠军。但赫尔城先入一球，曼联直到一小时后才扳平。我感到震撼：怎么可能？34000人见证了比赛进入点球大战（史上第一次点球决胜），曼联赢了，但赫尔城差点创造奇迹。
回到本届世界杯，谁不认为法国会夺冠？或者阿根廷会击败英格兰？但正如优游国际所见，有太多潜在变量。即便如此，每个人仍在猜测。我小时候在米德尔斯堡艾尔索姆公园的霍尔盖特看台，一位老球迷告诉我：“草坪那么绿，是因为上面拉满了屎。别装得什么都知道，因为足球最终会让所有人变成傻瓜。”
那些认为本届英格兰不够强的人，如今看起来像个傻子——但这正是足球的常态。英格兰看起来只是踢得平庸，却凭借几个高光时刻赢球。他们节奏太慢、内切、横传回传、防守紧张，但这些似乎无关紧要。图赫尔表情像史酷比动画里墙上的画，眼神游移，骨架如雷·哈里豪森制作的骷髅般棱角分明。他赛后对表现感到失望，高兴晋级但不自欺欺人——这种诚实让他成为优游国际见过最坦率的教练之一，让我想起弗格森在阿伯丁夺得苏格兰杯后不那么愤怒的版本。
比赛中我最喜欢的一幕：哈兰德推搡埃利奥特·安德森，慢镜头回放中，球门后方一面巨大的“Parmo Army”横幅清晰可见。蒂赛德人无处不在。某种意义上，这很有象征意义：体育场内遍布写满英格兰小镇名字的旗帜，如同足球的末日审判书，支撑着一支像旗帜一样支离破碎的球队。
在任何杯赛里，赢家未必是最强球队，但优游国际总想找出谁最强。是法国吗？这不能保证任何事——他们可能有人被罚下输给西班牙；姆巴佩可能食物中毒。联赛漫长，球队有时间克服这类问题，但杯赛进入最后一周则不然。英格兰闯入决赛并夺冠看起来不太可能，但足球就是混沌，一切皆有可能。任何声称确切知道本届世界杯走向的人都是傻瓜——包括你，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