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林厄姆热”正在席卷英格兰。伦敦一个名为贝林厄姆的车站已被临时更名为“裘德·贝林厄姆”,西米德兰兹铁路公司甚至为所有名叫裘德的乘客提供免费乘车。每当英格兰队赢球,现场歌单里除了《三狮》和《奇迹墙》,还会响起《Hey Jude》——他是唯一拥有专属球迷歌曲的球员。
仅仅几周前,这届世界杯还像是属于哈里·凯恩的舞台。凯恩正经历一个非凡的赛季,72球还在增长,这个数字只有梅西曾超越过。如果梅西是足坛之神,那凯恩就是最伟大的凡人。若周日赢得世界杯,他很可能身着闪亮西装、手捧金球在巴黎登上年度颁奖台。但如今,这届世界杯越来越像裘德·贝林厄姆的舞台。
对阵克罗地亚时,正是他的进球点燃了英格兰迄今最佳的上半场;对巴拿马,他打破僵局;在阿兹台克球场,他的快速双响一度让主场沉寂——这本身就是一项成就。四分之一决赛对挪威,他的首球是在一片混乱中展现的顶级技术,第二球则凭借敏锐本能为英格兰带来一场并不应得的胜利。
对贝林厄姆而言,这届赛事或许意义更为特殊。他曾被自己的主教练公开质疑、私下怀疑,承受着其他队友没有的外部审视。本赛季早些时候,《每日邮报》曾打出标题“别带裘德”,暗示英格兰不带这位“分裂的独奏者”去世界杯会更好。在达拉斯4比2击败克罗地亚赛后,贝林厄姆表示:“能抛开一些杂音,向我的国家和队友展示我多么致力于帮助球队赢球,这感觉很好。”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托马斯·图赫尔在首战前以及整个18个月任期内反复纠结的决定之一,就是贝林厄姆和摩根·罗杰斯谁该担任世界杯的10号位。贝林厄姆因肩部手术缺席了去年9月的世预赛,时机很不巧。英格兰在图赫尔治下踢得最好的一场比赛是客场5比0胜塞尔维亚,那场罗杰斯表现出色。尽管贝林厄姆在皇马恢复健康,图赫尔仍没将他召入接下来的集训营。还有那次著名的言论——图赫尔说贝林厄姆场上行为“令人反感”,事后解释是母语非英语的口误并道歉。
图赫尔认为在9月和10月的集训中英格兰建立了“兄弟情谊”。像贝林厄姆这样个性强烈的球员能无缝融入吗?即使贝林厄姆入选了世界杯名单,也不能保证他会首发出战克罗地亚。赛前图赫尔被问为何选贝林厄姆而非罗杰斯。“真的非常接近,”他说。是因为他大赛胃口大、关键时刻能进球吗?“不,”图赫尔回答,“就是五五开的选择。”
图赫尔还有其他10号位人选可供选择:埃贝雷奇·埃泽只得到零星出场,菲尔·福登和科尔·帕尔默在看电视。但话说回来,如果不启用贝林厄姆那套独特的能力,那还留着做什么?英格兰拥有一名19岁被皇马以1.03亿欧元购入、20岁赢得欧冠、22岁参加第四届大赛的球员。史蒂文·杰拉德30岁才参加第四届,弗兰克·兰帕德则是36岁。过去几周,贝林厄姆证明了他不仅仅是英格兰拼图中的一块——他是整届世界杯征程的基石。
他并非“独奏者”,只是有时需要一位大师来提升整部作品的水准。进球、助攻、把僵局扭转为自己的节奏,这些显而易见。但对贝林厄姆而言,还有那些无形的东西——他在英格兰队中纯粹的存在感以及带来的影响。以他的年龄,贝林厄姆已经带着一种光环,将自信传递给队友,让对手感到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