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金山,我登上恶魔岛,暂时脱离世界杯的喧嚣,体验一番非体育文化。参观这座关押过阿尔·卡彭等重犯的监狱时,仿佛置身《肖申克的救赎》。排队等船回城时,一只海鸥从天而降,给我留下了一点“纪念品”。旁边的美国人笑道:“它们吃纯鱼食,对你有好处!”我只好苦笑——据说这还算是好运。
这样的趣事贯穿了我在美国的三周,主要驻扎在洛杉矶,其间还飞往墨西哥城报道英格兰队在阿兹特克球场的胜利。这是我第一次现场报道世界杯,最深的感触是多元文化无处不在。本届赛事也伴随着诸多争议:票价、签证、伊朗队的待遇、巴洛贡禁令的撤销、对特朗普的迎合等。但全国各地球迷的热情确实令人动容,也冲淡了外界对美国办赛的种种预判。
世界杯的气氛早在希思罗机场就已开始。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上,邻座是一位住在洛杉矶的墨西哥球迷,优游国际聊了希门尼斯的头球、墨西哥总统、加州人为何招人恨,以及特朗普。直到他起飞后换到前面空位,才告一段落。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后,竟看不到任何世界杯海报,不过入境非常顺畅。
随后几天我住在卡尔弗城附近的民宿,逐渐适应西海岸的独特生活。最难忘的是第一次叫Waymo无人驾驶出租车,看着两名哥伦比亚球迷咯咯笑,我紧张地祈祷。坐在车内的肾上腺素从未如此之高。返程时发现车程比谷歌地图预计多了一倍——后来才知Waymo五月已暂停高速运营。等红灯时,路人凑到车窗前拍照,我仿佛成了受骗的试验品或怪胎名人。这是当哈里·斯泰尔斯的感觉吗?
在洛杉矶的咖啡厅、优步和体育酒吧里,你能快速感受典型的加州人。圣莫尼卡Barney's Beanery酒吧里,一个观众在比赛开始20分钟后大喊“足球无聊透顶”,结果英格兰对加那的比赛确实沉闷至极,令人哭笑不得。
宏伟的洛杉矶体育场如飞船般坐落在英格尔伍德的海平面之下,是耗资数亿美元的改造项目。场外志愿者一边说“禁止携带可重复灌装水瓶”,一边又说“填问卷免费领水”。大多数美国人热情且见多识广,甚至有位优步司机在聊天时用上了“iconography”和“ad nauseum”这样的词汇。
毫无疑问,这个国家的体育狂热程度极高。无论是高尔夫、垒球还是世界杯,酒吧的大屏幕上永远播放着比赛,配以超大份食物。马里纳德尔雷的N17酒吧以其命名方式引人注目——老板本人……总之,这三周的美国之行既有文化碰撞,也让我对世界杯有了更深的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