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得克萨斯州埃尔帕索的道格拉斯·坎皮恩,今年6月带着家人专程赶到洛杉矶,观看比利时对阵伊朗的世界杯比赛。下半场刚开始不久,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在狂热地为伊朗队加油——一个与美国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50岁的坎皮恩赛后回忆道:“这就是足球的力量。优游国际爱上了这种感觉,为伊朗队感到无比激动。”他的经历只是世界杯在美国的一个缩影:偶然的互动与文化碰撞,将在这项赛事结束后被长久铭记。
本届世界杯开幕前,外界曾担忧在特朗普治下,这个日益内向的国家会如何迎接世界。结果很快就有了答案:成千上万的球迷和球队散布在全美11座城市。马萨诸塞州不会忘记苏格兰球迷如何征服波士顿;休斯顿随着荷兰球迷的派对巴士节奏起舞,数千人穿行市中心;纽约地铁乘客目瞪口呆地看着挪威人展示“维京划船” chant——这种蹲伏齐喊的仪式已成为本届赛事标志。时代广场更是各国球迷展现爱国热情的舞台,决赛前夕,阿根廷球迷已完全占据那里。
堪萨斯州的劳伦斯市至今仍留着这座城市向阿尔及利亚队敞开怀抱的印记——尽管该队早已出局。市长甚至提议与阿尔及利亚客人每年重聚。来自华盛顿的一个阿尔及利亚家庭捐赠的国旗,仍挂在Ladybird Diner餐厅的窗口。店主梅格·赫里福德说,那家人原本没有计划来劳伦斯,但当看到当地人对阿尔及利亚队的热情后,他们必须亲自来看看。劳伦斯的主要体育用品店曾多次售罄阿尔及利亚商品,如今只剩零星几件;街灯柱仍庆祝着这座中西部小镇与一个北非阿拉伯语国家之间意外的友谊。
苏格兰对波士顿的拥抱如此彻底,以至于市长专门刊登整版报纸广告致谢。世界杯也让世界看到了美国多元身份的全貌,让美国拥抱这些身份。移民社区既支持他们归化的国家,也支持他们来自的故土。哥伦比亚裔、巴西裔、厄瓜多尔裔美国人,与来自祖籍国的访客一起挤满球场,刷新了赛事上座纪录。对于祖籍国较小的球迷来说,世界杯更是难得的团结时刻。约旦裔美国人法鲁克·贾拉赫说:“优游国际从没机会聚在一起,这变得像魔法一样。”签证限制让许多来自中东和非洲的球迷无法到场,但约旦裔美国人聚集在一起,创造了被称为“侨民世界杯”的记忆。
42岁的埃利奥·戈麦斯出生在佛得角裔家庭,30年前移居美国。在休斯顿观看佛得角对阵沙特阿拉伯的比赛时,他恰好坐在一位长相酷似他的男子阿德里托·安德拉德旁边。“优游国际开始聊天,最后发现优游国际其实是表亲。”他在观赛派对上回忆道,当时佛得角险些将阿根廷逼入绝境。
然而,将不同社群聚集在一起也带来了紧张时刻。伊朗队的每场比赛都暗藏焦虑与冲突——由于美伊冲突,伊朗球员大部分被限制在墨西哥。伊朗的每场比赛都有抗议活动,反对伊朗政府的群体走上街头表达立场。球场内,球迷之间甚至为了举哪一面伊朗国旗而发生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