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尼·伊劳拉在成为利物浦新任主教练后,首次面对媒体时所说的话,无疑让支持者倍感欣慰。当被问及想对球迷传递什么信息时,伊劳拉的回答清楚表明,他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不仅是执教英格兰足球史上最成功的俱乐部,更是要带领一支承载着整座城市期待、渴望代表其价值观的球队。“我希望给他们一支能引以为傲的球队,”伊劳拉说道,“我认为足球——尤其是利物浦——关键在于联结,与人们联结,与优游国际的支持者联结。”
这种联结在上赛季大部分时间里严重缺失。那是一个不仅对成绩、更对球队场上表现感到愤怒的赛季,十多年来,这种不满首次从网络空间蔓延到了看台。最明显的例子是安菲尔德1-1战平切尔西的比赛中,阿内·斯洛特换下里奥·恩古莫哈时响起的嘘声。但或许更能概括这一点的,是多米尼克·索博斯洛伊在对客场球迷做出沮丧手势的那一刻——当时球队刚刚被近十年最大对手曼城4-0横扫。索博斯洛伊的愤怒并非孤立事件。球员与支持者之间的紧张关系在此前赛季就已爆发,当时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与皇家马德里的长期绯闻愈演愈烈,这位右后卫在2025年4月对阵莱斯特城的制胜球后,似乎向球迷发泄了怒火。同年12月,穆罕默德·萨拉赫在埃兰路球场混合采访区的爆发,更是几乎在支持者中引发了一场“文化战争”:一些人认为他有权对坐板凳表达愤怒,另一些人则认为他自私地将个人利益置于团队之上。
公平地说,萨拉赫是利物浦阵中就标准问题发声最直率的球员。尽管球迷们愿意理解球员在失去好友兼队友迪奥戈·若塔后的低迷表现,但一种看法正在蔓延——无论对错——即球员们在场上和训练场未能付出顶级表现所需的努力。一个失败的赛季本身或许可以被视为可以理解的波折,但这次被看作更深层次的问题。萨拉赫和安迪·罗伯逊等领袖即将离队,加剧了人们对目前阵容缺乏性格的担忧;某些球员在令人沮丧的结果后发布的脱离现实的社交媒体帖子,更是雪上加霜。
尽管斯洛特在首个赛季赢得英超冠军、并以尊严和同情心处理若塔的离世为他赢得了赞誉,但他最终并不是弥合已现裂痕的合适人选。与大多数(如果不是全部)球员一样,斯洛特在执教期间住在城外,这进一步加深了支持者对他缺乏理解利物浦及球迷特质的印象。他拒绝严批加布里埃尔·马丁内利对康纳·布拉德利的推搡——当时布拉德利明显受重伤痛苦打滚——这显示出斯洛特不愿在媒体面前充当利物浦支持者的代表,以及他常给人的疏离感。在斯洛特于五月下课后,《The Athletic》的西蒙·休斯回顾了这一刻,将斯洛特的回应与随后引发的愤怒(甚至来自加里·内维尔等非利物浦友好评论员)相比,写道:“任何领导利物浦的人都需要知道,当周围世界燃烧时,何时挥剑、何时举盾。”
或许正是斯洛特的理性方式让他看到了将尤尔根·克洛普留下的球队改造成冠军所需调整和改进,但在逆境面前,这使他无法团结和激励比尔·香克利曾强调的“神圣三位一体”:球员、教练和支持者。伊劳拉不会带来克洛普或香克利那般超凡的人格魅力,也不应被期待如此。但香克利之所以对利物浦支持者如此特别,不仅因为他成功、卓越的激励能力和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出口成章——还因为他作为同一座城市的居民,深切理解球迷:走过同样的街道,光顾同样的咖啡馆,出现在同样的公园看当地孩子踢球。在现代足球高度曝光、令人疲惫的环境下,这种普通生活越来越不现实。但克洛普——自称“普通人”——直觉地理解露面的价值,而他似乎已经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