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图赫尔体验到了英格兰的一项传统——在大赛中第二场艰难的较量。有些时刻,这场比赛仿佛让人想起2022年世界杯上与美国队的0-0闷平,或是两年前在法兰克福对阵丹麦时那场扭曲的僵局。令图赫尔担忧的是,加雷斯·索斯盖特时代的一些被动模式似乎尚未完全从这支球队中清除。这位德国教头正目睹着英格兰的传统——大赛中艰难的第二场小组赛,随着比赛临近一小时,可以看到图赫尔在场边变得越来越焦躁。
面对一支意志坚定的加纳队,英格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表现得可预测且沉闷。加纳用一场纯粹的奎罗斯式足球表演赢得了他们应得的一分。没有安东尼·巴里在中场休息时尖锐的采访,也没有下半场惊人的爆发。相反,在上周击败克罗地亚那场自由奔放的进攻表演之后,这场比赛感觉如此熟悉,如此令人焦虑。在狭窄的传控和横向传球中,这更像英格兰过去的风格。他们直到最后时刻的一波机会才制造出威胁,而当比赛结束时,人们不禁猜想,如果站在波士顿体育场技术区的是索斯盖特而不是图赫尔,观众的反应是否会更加消极。
当然,现在还不是恐慌的时候。英格兰在L组仍占据主动,两场拿到四分后,晋级32强几乎已成定局。这场乏味的比赛并不能说明他们面对顶级对手时的表现。加纳并没有打算主动进攻,他们将十名外场球员全部龟缩在球后,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黄色城墙。他们最成功的地方在于迫使英格兰按照他们的节奏来踢。起初,人们很容易认为英格兰掌控了局面。第12分钟,大屏幕上闪过一项数据:图赫尔的球队传球成功率高达95%。加纳几乎是从自己的六码线开始防守。他们上半场有冲出过半场吗?他们在意吗?迹象表明他们并不在意。
他们的主教练卡洛斯·奎罗斯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前曼联助教深知如何破坏比赛的观赏性,他在这场比赛中表现出典型的好斗姿态,每当判罚不利于加纳,或者有英格兰球员逃脱黄牌时,他都会暴跳如雷。比赛很快变成对英格兰的严峻考验。首发边锋安东尼·戈登和诺尼·马杜埃凯内切过多,钻进了死胡同。裘德·贝林厄姆变得烦躁,传球仓促,在第74分钟被摩根·罗杰斯换下时也无法抱怨。
在这种时刻,很容易落入提出错误问题的陷阱。科尔·帕尔默上场会改变局面吗?图赫尔不给菲尔·福登留位置是错了吗?为什么使用杰德·斯彭斯而不是像特伦特·亚历山大-阿诺德那样拥有传球视野的边后卫?人们很容易得出这样的结论:英格兰之所以挣扎,是因为他们根深蒂固地不信任自己最好的创造者。随着下半场阵型拉开,他们险些被几次反击打穿。论据是,当加纳压缩肋部空间、限制哈里·凯恩的影响力并使贝林厄姆毫无作用时,需要更多的创造力。一些人会怀念像帕尔默这样的特立独行者,尽管他在切尔西度过了一个平庸的赛季。另一些人会抱怨福登在10号位缺少衔接能力。还有人指责图赫尔没有带上亚当·沃顿而错过了一个妙招,因为他有能力从后方将球快速输送给前锋。
然而事实上,福登和帕尔默在俱乐部层面做得还不够,不足以入选这支阵容。图赫尔对自己的选择一直很明确。他想要强度和凶悍,每个位置都有清晰定位。他也有富有创造力的球员。你可能注意到贝林厄姆在对阵克罗地亚时表现相当不错。罗杰斯和埃贝雷奇·埃泽——两位优秀的10号位球员——也有位置,而很少有前锋的传球范围能比得上凯恩。但这意味着,这场比赛的表现归因于英格兰的结构性失败,而非个人问题。
加纳防守的深度让英格兰感到意外,他们难以应对。英格兰需要加快传球速度,需要不同的角度和更好的无球跑动。中场休息时,约翰·斯通斯走上球场,建议马克·格希加快后场出球。第60分钟,图赫尔开始挥舞手臂。埃利奥特·安德森在中场开局不错,但不久后便开始选择安全传球。德克兰·赖斯的定位球质量很差。选择斯彭斯而非尼科·奥赖利出任左后卫,让英格兰失去了宽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