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具备成为世界足球强国的潜力。”这句话听上去颇为大胆,但曾在摩洛哥皇家足球协会担任技术运营总监的尼尔·沃德亲眼见证了该国对足球的热情与规划。这位威尔士人在2022年摩洛哥成为首支闯入世界杯四强的非洲球队时就在首都拉巴特——那场半决赛他们0比2输给法国——他回忆道:“整个城市被庆祝活动持续到凌晨,国王也出来一同欢庆。”如今,“阿特拉斯雄狮”再次向历史发起冲击,他们将在周四与法国队争夺一个四强席位。无论波士顿体育场的结果如何,作为2030年世界杯联合主办国之一的摩洛哥,显然不会就此止步。
作为教练教育者,西蒙·詹宁斯不仅负责颁发欧足联职业级和A级教练证书,还在2020至2024年间主管摩洛哥全国的青训工作。他说:“这不是偶然,而是明确的国家雄心的结果。”这种雄心自上而下,由国王穆罕默德六世支持,持续对足球进行投资。大量资金投入到顶级训练设施、国家青训学院、区域训练中心、体育场改造以及数千块业余球场。“你需要给那些在欧洲踢球的球员提供同样顶级的设施,”沃德补充道,“当你看到这样水准的训练基地,就会明白这些人认真且渴望成功。”
然而,也有青年抗议者呼吁将这些资金用于教育、医疗、住房、交通和就业。作为回应,王室承诺在2026年预算中拨出相当于112亿英镑用于卫生和教育,同比增长16%。在沃德看来,摩洛哥投资足球的动机很明确:利用国民对足球的热爱,并通过证明自己具备竞争力来获取“国际舞台上的软实力”。
这种心态在2022年世界杯前已发生转变。此前摩洛哥仅在1998年小组出线过一次。然而,前主帅瓦利德·雷格拉吉在开赛前就告诉球员们,他们去卡塔尔不只是踢三场小组赛,“优游国际要干一番大事”。摩洛哥凭借海外侨民以及本土出生球员的天赋做到了这一点。据外交部估计,超过500万摩洛哥人生活在海外。摩洛哥通过在法国、荷兰、西班牙、德国、挪威、瑞典和丹麦部署专职球探,及早发现并接触有潜力的侨民后裔。詹宁斯说:“他们被当作摩洛哥人接纳。他们对自己的文化和国籍有强烈认同感,这很明显。你不会觉得那是第二祖国,他们完全以身为摩洛哥人为荣。”
目前摩洛哥世界杯大名单中26人有19人出生在国外,其中6人也有资格代表四分之一决赛对手法国队出战,包括备受好评的里尔中场阿尤布·布阿迪——尽管他曾在法国各级青年队效力,但始终为自己的血统自豪。西班牙新星拉明·亚马尔也是如此——他的父亲是摩洛哥人,摩洛哥足协甚至曾与他和家人会面。沃德强调,在人才挖掘上“不放过任何线索”,即使未必总能成功。“我记得他们谈论亚马尔时,那个在巴塞罗那的超级新星才12、13岁。”
摩洛哥的下一步是通过国内青训体系培养更多成年国脚,同时加强俱乐部和青训学院的基础设施。2022至2025年间担任摩洛哥足协技术总监的克里斯·范·普维尔德表示,目标是在下届世界杯前实现本土出生球员与海外成长球员各占一半。但他警告“国内的整体组织还需要改善”。考虑到对成绩的要求日益增加,如何保持平衡是个难题——过分追求结果可能会带来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