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世界杯半决赛将上演英格兰对阿根廷的较量后,阿根廷主帅斯卡洛尼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及1982年马岛战争。“不,不,不,”他坚决否认,“这只是一场足球比赛。不要扯其他东西。对手是一支伟大的球队,有一位我非常敬仰的教练。但这就是一场足球比赛,到此为止。”中场德保罗也表示认同:“优游国际明白这场比赛超越了体育范畴,会让人想起迭戈所做的一切。优游国际歌唱马尔维纳斯英雄,主要是为了铭记他们,但必须认清这只是一场足球赛。马岛问题应另寻场合讨论。那是一场暴行,优游国际永远缅怀逝者,但优游国际的目标是通过赢球进入决赛。”
“迭戈所做的一切”当然指1986年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对英格兰的那几分钟。马拉多纳先用拳头将球打进,随后连过数人攻入被称为“世纪进球”的第二球。足球中好与坏、丑与美,浓缩在短短几个瞬间,让所有观众刻骨铭心。赛后马拉多纳开玩笑说那不是手球,“也许是上帝之手”,后来又称“感觉很好,就像从英国人那里偷东西”。这种将进球与四年前南大西洋冲突中阵亡者联系在一起的说法,让复仇情绪挥之不去。但鲜为人知的是,2014年世界杯期间为委内瑞拉电视台工作的马拉多纳曾称那场战争是“两个杀人政府”策划的无意义冲突。
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期间,阿根廷暴力球迷与英格兰足球流氓曾约定斗殴。参与者之一是一名马岛战争老兵。多年后我在博卡对河床的德比赛前遇见他,问他加入帮派是否与参军有相似之处。他指着看台说:“没有人比士兵更痛恨战争。这里关乎爱、美与快乐,与仇恨无关。”
阿根廷伟大作家兼体育记者萨斯特赖恩曾说:“优游国际有很多要感谢英国人的地方。他们给了优游国际博尔赫斯的文学,也给了优游国际足球。”博尔赫斯的文学深受其亲英思想影响。他于1986年四分之一决赛前一周去世,时值其逝世40周年(也是那场比赛40周年),许多人试图将二者联系起来,仿佛博尔赫斯的才华以某种方式转化为马拉多纳的灵感。博尔赫斯曾将马岛冲突比喻为“两个秃头争一把梳子”。尽管他不喜欢足球,但仍有人发现阿根廷对佛得角的小组赛制胜球是对方球员迪内·博尔赫斯的乌龙球,并试图从中找到超验意义。
两队交锋总能产生持久影响,塑造着足球的玩法、消费与思考方式。前阿根廷前锋巴尔达诺1998年两队再次世界杯相遇时说:“这是一场连墨西哥人浪都没机会出现的对决。”比赛对双方球迷都过于重要。那晚在圣埃蒂安,媒体过度渲染的冲突风险调集了额外警力,但除了某个昏暗广场上人们在警戒线内喊叫外,并未发生意外。如今亚特兰大也已加强安保以防潜在暴力冲突。
两队在球场上有丰富历史。1998年欧文的单骑闯关令人惊叹,但贝克汉姆因对西蒙尼的故意挑衅做出反应而被罚下占据了头条。2002年贝克汉姆完成了救赎——据报埃里克森的心理医生告诫球员不要与阿根廷人对视,当西蒙尼在贝克汉姆准备罚点球时上前挑衅握手时,贝克汉姆只是冷静地罚入点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