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梅西传中、劳塔罗·马丁内斯头球、阿根廷替补球员冲向角旗区庆祝时,英格兰的世界杯夺冠梦想再次破碎。六十年的伤痛,从赫斯特的荣耀至今,英格兰人依旧怀念穆尔的铲断和诺比·斯泰尔斯的舞步,但事实是,他们的男足仅在1966年赢过一场世界杯半决赛,此后从未重返决赛。
本场比赛中,安东尼·戈登一度有望加入博比·查尔顿的行列,成为在这个阶段为英格兰打入制胜球的少数球员;乔丹·皮克福德也有如戈登·班克斯般的神勇扑救,化解了尼科·冈萨雷斯的射门。然而,所有这些瞬间最终都成为失利的注脚,注定无法载入英格兰足球的传说。
对于托马斯·图赫尔而言,比较对象并非其最伟大的前任阿尔夫·拉姆齐爵士,而是他的直接前任、英格兰史上第二出色的主帅加雷斯·索斯盖特。英格兰度过了近十年来最好的十年,但若能在关键舞台上守住领先,一切本可更好。这已是第三次遗憾:2018年半决赛对克罗地亚、2020年欧洲杯决赛对意大利,索斯盖特的球队都未能保住球权。而这一次,图赫尔的球队甚至没有尝试控球。
他们选择将大部分场地让给阿根廷,试图复刻墨西哥城那种英勇的防守——但这次是11人而非10人,且防线退得过早。图赫尔改打五后卫,结果适得其反。实际上,那更像是六后卫,因为中场尼科·奥赖利充当了第六名防守者,而中场整体显得不堪重任。他们让麦卡利斯特两次击中门框,让恩佐·费尔南德斯从容射入扳平球,也解放了梅西——就在他的世界杯生涯看似即将结束时,他送出了两次助攻。
撤下拼尽全力的戈登自有其逻辑,但用埃兹里·孔萨替换他,英格兰的威胁瞬间消失,当时加上补时还有27分钟。图赫尔随后派上“特种兵”丹·伯恩,或许以为身高两倍于梅西的巨人能成为对手的克星,但并未奏效。每一次换人,英格兰都将主动权拱手让给阿根廷,而后者毫不客气地收下。
阿根廷有着历史性的怨念和战斗精神,他们不会放弃世界杯。这支球队擅长在最后时刻进球——问问佛得角、埃及和瑞士就知道。英格兰虽然是更强的对手,却遭遇了相同的命运。图赫尔再次证明,英足总引进的外教似乎总变得比英格兰人还英格兰:埃里克森痴迷442,卡佩罗亦然。图赫尔虽然变阵,但从不相信球员能控制球权,他只想着防守。
不同的选择未必带来不同结果,但并非没有替代方案。科比·梅努——一位擅长传球的组织中场——整届赛事未获机会;亚当·沃顿同样留在家中。可以为戈登替补的边锋布卡约·萨卡整场坐在替补席,马库斯·拉什福德直到第95分钟才登场。图赫尔本可参考之前的迹象:莱昂内尔·斯卡洛尼承认瑞士的身体对抗让阿根廷难受;利桑德罗·马丁内斯和克里斯蒂安·罗梅罗在摩根·罗杰斯与贝林厄姆冲击时因拉拽吃牌,但英格兰后来不再冲击对手,反而龟缩禁区。
阿根廷曾试图激怒英格兰,他们挑选了西蒙尼——这位边锋证明挑衅可以遗传。但阿根廷最终依靠进攻而非挑衅取胜。这是冠军的回应。而英格兰的反应则是跟随图赫尔保住领先的蓝图:防守换人。阿根廷或许早已预料到——这正是他们对墨西哥和挪威时所做的。
在赛后反思中,图赫尔或许会注意到,索斯盖特虽然长期因临场指挥受批评,但在2024年欧洲杯上他表现出色:利用进攻换人,经常派上科尔·帕尔默——而后者这次同样留在家中。或许,这就是区别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