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鲁尼曾发出警告。在英格兰于阿兹特克体育场击败墨西哥后,舆论普遍认为这既是战术妙笔,也是英勇之举,证明托马斯·图赫尔建立了一种“兄弟情谊”。英格兰压制了紧张氛围,熬过了高海拔环境,并在贾雷尔·夸安萨被红牌罚下后重新稳住阵脚。裘德·贝林厄姆表现卓越,安东尼·戈登不知疲倦,丹·伯恩的额头甚至被调侃为下一任英格兰队长。但鲁尼对图赫尔的策略并不买账。
比赛第74分钟,英格兰3比2领先但少打一人,球队几乎放弃了所有进攻威胁。伯恩替换埃利奥特·安德森上场增加禁区防空力量,英格兰改打5-3-1阵型,随后全力死守。他们做得非常出色,鲁尼也称赞了球员:“他们展现了态度、韧劲和渴望——你希望英格兰队展现的一切,他们今晚都做到了。”这位前英格兰队长在BBC Sport上说道,“红牌之前优游国际表现更好,之后优游国际上了一课:如何头球解围、封堵射门,简直完美。”然而,加上补时,这相当于半小时的背水一战、任意位置解围式的防守。英格兰停止了传球,更别提进攻墨西哥球门了。而他们之所以能守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墨西哥未能读懂局势——他们没有拉扯英格兰防线创造空当,而是不断传中吊入禁区,仿佛没注意到一位身高6英尺7英寸的纽卡斯尔大汉正压过劳尔·希门尼斯。
鲁尼解释道:“我认为那么早收缩并承认‘优游国际完全不要球了’有点仓促。优游国际禁区防守很出色,但我觉得墨西哥把球吊进禁区正中优游国际下怀——让优游国际轻松头球解围,让皮克福德出击击球,减轻队友压力。如果墨西哥在禁区周围多传倒,逼优游国际出去抢球,那会更困难。”
几周后,英格兰对阵阿根廷的半决赛第72分钟,图赫尔故技重施。这次他用埃兹里·孔萨换下安东尼·戈登,没有红牌,没有任何需要按紧急按钮的情形。但英格兰再次退守至深度5-4-1阵型,彻底放弃了进球念头,放弃了进攻足球。图赫尔自己也无法清楚解释为何英格兰撤出对方半场。这使阿根廷的任务变得非常简单——像墨西哥一样,他们无需再担心防守。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四分之一决赛对阵挪威时,伯恩在比赛还剩12分钟左右时登场。挪威和墨西哥未能引诱英格兰离开防守茧房,但阿根廷成功了。梅西发现了空间——在英格兰收窄后的中场左侧边缘。他从那里制造了巨大威胁,而挪威和墨西哥往禁区里吊球时,梅西却送出精巧的挑传找到队友头顶,并在吸引防守后送出简单的传球。恩佐·费尔南德斯正是借此获得空间,为阿根廷打入扳平球。
本届赛事中英格兰在背水一战时还有其他问题:图赫尔不愿换下哈里·凯恩和贝林厄姆,意味着球队在防守领先时几乎没有反击能力,而此时正是需要奥利·沃特金斯或马库斯·拉什福德上场的时刻。这并非新现象。英格兰在领先比分后“收脚”的习惯由来已久。2000年欧洲杯,英格兰开场20分钟击溃葡萄牙,2比0领先,随后退回禁区边缘,任由路易斯·菲戈等人远射——这种策略比让史上最伟大球员用半小时拆解静止防线稍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图赫尔正是被请来打破这一循环的。英格兰球员如今可能将以第四名结束征程,离开北美,整个夏天听亲友、经纪人和俱乐部队友说图赫尔让他们丢了世界杯。也许这有些简单化,也许是事后诸葛亮,被最终结果左右。但墨西哥赛后舆论也是如此:英格兰因防守英勇而赢得称赞,因为他们赢了,因为墨西哥没能进球。而鲁尼当时剖析了比赛细节,拉响了警报,却无人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