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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谈法兰西98:苏格兰最后一次世界杯之旅

布朗谈法兰西98:苏格兰最后一次世界杯之旅

1998年6月10日,苏格兰与巴西在巴黎上演了当届世界杯的揭幕战。更衣室里,科林·亨迪自豪地夹着球、手拿锦旗,约翰·科林斯挺着棱角分明的胸膛踱步,科林·卡尔德伍德像笼中雄狮般咆哮,达伦·杰克逊则懒散地等候在最后。第三次率队参加世界杯的主帅克雷格·布朗探进头。八万名球迷与全球观众屏息以待,身披黄色战袍的卫冕冠军巴西队正手挽手大步走过。布朗退回去,做了最后一次战前动员:“我刚才看见巴西人手拉手,”他说,“他们怕得要命!”

这场开幕战宣告苏格兰阔别世界杯八年后的回归。对于2023年以82岁高龄去世的布朗而言,这是他数月筹备的巅峰——找酒店、选不同厚度的羽绒被、门将安迪·戈勒姆突然离队、与歌手罗德·斯图尔特合练,以及接到肖恩·康纳利打来的电话……后续的发展同样不乏故事。

1998年5月的一个早晨,布朗正为新泽西热身赛(对阵哥伦比亚和美国)忙碌,戈勒姆却说要退出大本营。布朗尽力挽留未果,戈勒姆随后寄来一封诚恳的信,称因个人原因必须离开。布朗回忆:“他做得很好。这事闹得很大,不过优游国际当时在美国,那里常有明星出没。两年前罗德·斯图尔特邀请优游国际去麦迪逊广场花园看他的演唱会,场外五千人进不去,而优游国际的小伙子就站在舞台上。后来他又来探营,优游国际让他参加训练——他表现得令人钦佩。”

不止罗德·斯图尔特献上支持。布朗说:“我记得接到肖恩·康纳利的电话。办公室的姑娘们以为是恶作剧,秘书会说:‘那是麦考伊斯特装成肖恩·康纳利。’”

随着戈勒姆被乔纳森·古尔德顶替,受伤的加里·麦卡利斯特加入教练组,苏格兰飞抵位于法国南部圣雷米的豪华营地。布朗强调:“这些酒店不是随手翻翻手册就定的。”他透露了许多细节:当地没有健身房,就自己建一个;像约翰·科林斯这样痴迷训练的球员,队伍甚至按他们的要求配置被褥重量和床的长度。

球队入驻小镇已够轰动,全球媒体的追踪更是雪上加霜。布朗宣布酒店对记者禁入,但在揭幕战前,仍有约两百名记者挤在市政厅。“安迪·罗克斯堡在1990年世界杯时给全队请了意大利语老师,”布朗说,“在法国,我有约翰·科林斯。”当时科林斯已在摩纳哥效力两年,即将加盟埃弗顿。布朗请他教几句法语应付采访。“他教了我一句,把记者都惊到了:‘victoire ou défaite, importe c'est la fete’——意思是‘无论胜负,快乐最重要’。”

揭幕战前还有彩排。布朗一向注重球员仪表,6月10日他带队走下大巴时全员身着苏格兰短裙。“这招很轰动,”布朗说。苏格兰足总给每人发了西装和法兰绒裤,但布朗知道如果提前向首席执行官吉姆·法里申请短裙,得到的答案肯定是“不行”,于是他让球员们保密。

更艰巨的任务摆在眼前——阻止当时世界上最好的前锋。巴西队星光闪耀,但最亮的那颗无疑是国际米兰的罗纳尔多。